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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伙人博客：程苓峰  原发：英国《金融时报》（FT）中文网

古今中外的大师都认定水不是个平凡东西。老子说：上善若水，利万物而不争。泰勒斯说：水是万物的本源，万物终归于水。

水有几个基本品质。第一，处于自自然然的可以无限细分的状态。一条再窄的缝隙，它也能流过去。除了气体，别的物质没这个本事。所以盖茨为自己公司取的名字就很妙，叫微软（micro-soft）。想想看，这不就是说的水吗？微软到极致，就是水。

第二，水能承载。在水里，鱼能游泳，海草能活，船能行。与万物相安。第三，水能渗透。水有大力量，渗透海绵，渗透金银，渗透空气，能穿石入壁。与万物相融。这两个品质都是因为第一个品质而来的。“微软”是因，与万物相安、相融是果。

其实互联网里，很多好公司和好商业模式，都体现水的品质。

所谓“水能承载”，在商业上落脚点在平台。所谓平台，就是把我的能力开放出去，让别人也来用。淘宝是购物平台，让商家都来开店，让第三方软件商来为这些商家共同服务。盛大是游戏平台，让其它游戏都来利用我的服务器、运营、客服、渠道来为玩家服务。腾讯是生活平台，让其它游戏、其它商店通通来为我的4亿用户服务。

在互联网里没有异议：谁做成平台，谁就是王者。平台的本质是，用你自己的力量去承载别人，要有开放的胸襟和相应的秩序。而这些被捧起来的人和公司，就反过来成就了平台的地位。

所谓“水能渗透”，在商业上落脚点在交融。所谓交融，就是我中有你，你中有我。Google把自己的搜索技术提供给第三方的网站，在这些网站的搜索结果里再放上相应的广告。这些网站里都内嵌着Google的脉络，Google里每时每刻运行的信息血液都来自这些网站。Facebook也把自己的用户人际关系提供给第三方的网站，用户都可以用Facebook的帐号登录这些网站，看到Facebook好友在这里的行为，自己的言行也会传回Facebook与好友分享。这些网站里都内嵌了Facebook的脉络，Facebook每时每刻运行的信息血液里越来越大的比重来自于这些网站。

这就是交融。也就是今天互联网里最强大和最具潜力的两家公司的核心模式：开放自己的核心能力和核心资源，任其自然繁殖。无论承载还是渗透，都还是应了老子那句总结：上善若水，利万物而不争。

到了佛法的境界，水的智慧更是超凡入圣。所谓“水性就是佛心”。

水能照见，也就是当镜子用，能照万物。这就是水的智慧，即觉悟。只有觉悟了，才能照见万物。

但水要能映射需要一个前提：清净。被污染的水，不能照见；汹涌的水，也不能照见。只有净而不染、静而不动的水，才能照见，才生智慧。佛法的修学法门是“由定生慧”。清净就是定，照见就是慧。水里本来无形无相，但正因为本身无形无相，才能照见万物。也就是佛法里的“无法可说，而说无尽法”。

水至清至净，才有绝对的平。水平面，一直被当作衡量一个平面是否平整的原始标准。而当水照见，万事万物都能在水中得到映射，不重视谁也不轻视谁。这就是平等。照见万物，都呈现万物的真实相貌。不粉饰、不扭曲、不更改、不造作，真心诚意示现原相，这就是真诚。万物笑、则水笑，万物悲、则水悲，与万物同心同受，所谓“无缘大慈，同体大悲”，这就是慈悲。

总结下来，水有“真诚，清净，平等，觉悟，慈悲”五性，而这五性，就是佛心。

互联网的“觉悟”可以理解为：互联网作为一个虚拟世界，要实现对现实世界的真实映射。现实里有的，互联网上也有，比如阶级、秩序、不公，比如偷窃、犯罪、权力。也唯有成为现实的全面映射，才能成就互联网的大智慧。

互联网的“平等”可以理解为：赋予了弱势群体在现实里所没有的或者被长期压制的话语权。在现实里一个老百姓可能没有钱来买通贪污的记者为自己鸣冤，但在互联网上他可以用博客、论坛来发出声音，并且立刻得到同类人的声援。

几年前《世界是平的》一书风靡一时，其实就是在阐述：技术革命推平了世界，尤其是互联网消弭了现实的物理障碍，也削弱了现实的权力沟壑。这是一股平等的驱动力。

不过能够体现这五种水性的商业模式或者商业形态，笔者惭愧还没有看到或者悟到。各位读者如果有看到或者悟到，恳请说说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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